金远偷偷瞄着太子殿下阴沉的脸色,轻轻给他夹了道菜放到碗里,话里满是紧张:
“殿下您别生气,沈引菂到底年纪小,不懂事,又长与市井,您赏她点耐心,多教教,会好的”
齐赫辰:“野性难驯,她本事大,没那么容易听话摆布!”
金远只能说着好话:“她不听您的话,想也不会轻易听六殿下他们的话,说起关系亲近,她还是感念殿下恩情的”
齐赫辰没有言语。
金远跟着沉默了一会,随后担忧问道:“她如此言语态度,心脏手术一事,可还能放心交于她?”
齐赫辰:“事归事,只要她心里怀揣着我对她的恩情,她便不会从中作梗.”
他相信沈引菂不会拿他性命玩弄。
再说,最多剩不过三月可活,他也只能相信沈引菂。
“去搜罗整理各大府衙关押的人犯,分批次送到沈引菂哪去,让她筛检”
不管是暂时关押的,还是待秋后问斩的,统统筛查个遍。
比起病患,他当然选健康身体上摘下的心脏——
比起那些低贱的犯人,王公贵族的又更胜一筹.
沈引菂出宫后,先是去了聚元楼。
小三杞跟她说起太子下令厚葬陈元新的事
她有些怔楞。
他们明明在各自生气,也在各自疏远,但他还是细心为她善后.
他知道她害怕陈元新,对柳凤琴也有愧疚自责,他不做,她也会好好安葬他们.
出神之际,系统突然强行提示,任务完成!
随即发布了下一条的任务指示:送封川亦回景国!
沈引菂傻住。
按照历史,不是说封川亦是在下半年年前回到景国吗?
系统怎么不按历史走?
她要怎么把封川亦送走啊?
拿什么借口让皇上放人啊?
一定要她亲自送到景国去吗?
可是二十一日她要跟其他六国的医士切磋啊?
要是赢了,能不能趁着皇上心情好,问他把封川亦赐给他?
她把人带出宫了,好偷摸地给人送走
正想着,陆三杞在她眼前挥了挥手,沈引菂猛地回神:
“怎么了?”
小三杞:“你想什么呢?”
沈引菂敷衍:“没想什么。”
“对了,林延呢?”她问。
小三杞:“不知道,我没见着人,今儿一大早找管事辞了这份工,也不知道去哪了”
沈引菂皱眉:“他不干了?”
“是受什么委屈了吗?”
不然好好的,这么来钱的活,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!
小三杞连忙否认:“我小三爷罩着的人,哪能被欺负了去啊!谁知道他在想什么,我还想问你呢,你们昨晚喝到什么时辰?怎么过了一夜,人就不干了.”
沈引菂也是迷糊。
说不准她还真欺负人家了。
她不太记得了
晚些她去他家问问,这事先搁搁。
沈引菂问起:“从这到景国边境,有多少路程,需要多长时间啊?”
陆三杞眉头一皱:“估摸得有七百里不止,路上骑马都得小二十天左右.”
沈引菂:“.”
她二十一日要露面,二十天恒景两国赶个来回肯定是不成的。
见她忧虑,陆三杞顺口问起:
“你问这做什么?怎么,你要去景国啊?!”
沈引菂摇了摇头:“不是,是我一个朋友,想去景国跑点小生意.”
陆三杞:“若是小本营生,你还是劝你那朋友别折腾了,近两年来恒景两国边境多生战火,关系紧张焦灼,没点关系门道,这路你是走不通的”
沈引菂:“聚元楼也走不通吗?”
“瞧你说的!”陆三杞嗤声:“聚元楼游诸方各国,皇宫都去得,还有哪是走不通的啊!”
沈引菂眼睛一亮。
那可以借聚元楼的名号,过景国边境,把封川亦直接护送入景国皇宫!
可这路程先是一大难题。
这会就算找着法子送封川亦回景国,她便没法子在二十一日前赶回来。
定好的日子,请柬都已经发送出去了,想让皇上反悔或改约,这又是一大难题.
若是二十一日结束了再去,只剩下九日的时间,一天行约百里,这怕是要把人累死不可!
等等——
她记得,在一千多年后的现世游荡时,满街路上跑的四轮车,速度极快
沈引菂立马去后台商店搜索,果然能见各种品牌车型的图片!
便宜的几万十几万左右。
有了这车,估计都用不了九天就能到!
沈引菂觉着可行,便跟小三杞说:
“你能不能跟管事的说个声,看月末了,能不能把我那朋友带过景国边境去?”
陆三杞稍稍迟疑了一下,随后应下:“搭把手做个人情的事,这不难,我去问问,到时什么情况,你再跟管事的说吧!”
“嗯好,谢谢。”
把人带过边境是不难,若知道这人是封川亦,想来陈管事应当不会轻易应下。
不过这几次交道,她也知道陈管事是十足十唯利是图的商人,她知道该用什么诱饵条件来让他听话
“对了。”
陆三杞突然想起:“陈元新身边那个叫李衫的书童抓到了。”
沈引菂抬眉意外:“在哪里?”
“这会正关在柴房呢!”
沈引菂连忙起身下楼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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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衫全身被绑着,脸颊鼓鼓囊,被晒了布条,也绑了嘴,跟陈元新那天的手法一致。
他脸上挨了些淤青,发丝凌乱,眼神和脸色都颓废不少,好似不像是今天才被抓.
又或许是他被送出城的这段时日也不好过。
陆三杞把他脸上的布条解开,又扯出了晒他嘴里的布。
沈引菂看了一眼扔在地上的布团,除了带湿润的口水,还有少量的血色。
显然是长时间嘴里被塞着布团撑着嘴里口腔所致.
她只是稍稍在意,过后问起他跟柳凤琴的私情是不是陈元新策划栽赃的.
得到的答案自然如她猜想。
她原本还想,抓到李衫后,让他去衙门作证,然后再烧死陈元新,当做是畏罪自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