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风雪夜归人

柳筑静静的看着岁和，忽而开口：“你现在的这个样子，若是她看见了会怎样？”

岁和有些不明所以，朝着柳筑挑了挑眉。

柳筑连忙解释。

“不是的，我就是好奇，毕竟我只能在你的嘴里看见她。”

岁和笑了：“时间太久了，就是我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样的表情，有时候想想时间真的很残忍。

曾经我每隔百年就能见到她，她虽然时有变化，我却能靠着短暂等待的时间苟活，甚至在心中能生出希冀。

现在，仅仅是四百年的时间，我便已经觉得眼前模糊，慢慢看不清也想不起关于她的事情了。

我不知道她会用哪种语气哪种神态，所以你问起来的时候，我连描述都觉得言语匮乏。”

柳筑轻哼一声：“你最好是。”

岁和摇了摇头：“她知道的也不多，已经全告诉我了。”

“你可能不信，在见你的第一面，我就有一种熟悉感，好像我们认识了很久很久。”

柳筑也变了脸色。

“你从哪里来？”

顾思思也奇怪的看向他。

初醒时梦中的一切那么清晰，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忘，于是也没有做下记录，可是现在他再回忆，什么都记的模糊。

岁和听她说完，才开口问她：“亦鸢是谁？”

“我就说怎么忘了我姐，原来是金屋藏娇！”

沐晚枫本来暴怒的神色变得怔愣。

可能是糕点噎住了，少女一阵轻咳。他无奈起身，进屋端了一杯茶出来。

岁和转头看向岁昭。

门外的风呼呼的吹着，窗外不知道何时又飘起了雪。

岁和皱起眉头：“我应该记得吗？”

岁和听到自己的声音。

尽管这并不像荒域的吃食，尽管他从来不自己做饭。

两个字在他唇间滚了又滚，却还是隐于喉舌。

忽然有人叩响了他的房门。

“我说，你们在发什么疯？”

“岁和，你真的没问题吗？他姐姐，你真不记得了？”

他回头看桌岸上已经凉透的栗子糕，将怀中人扶着靠在门边，进屋端了糕点出来。

“吵醒你了？”

我很累了，那条裂缝好像永远没有尽头，我走了那么多年，快要把我为妖的寿数走尽了，才在最后以白了头发的代价走到这里，我很感谢你能够收留我。”

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，伴着少女的哈欠。

她做了很长很长的梦，梦到很多东西，可是她记不住，也醒不来。

“沐晚枫，你来这里发什么疯，你姐姐又是谁？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他甚至能够预见，在不久的之后，他会彻底忘记沐晚晚。

岁和点点头，走了出去。

“你的栗子糕比亦鸢做的好，可太甜了。”

“很远很远的地方，我走了很多很多年才走到这里。”

柳筑冲过来，掰开了他的手，身后的顾思思稳住了沐晚枫。

思绪被拉回，岁和看着她，愣愣开口：“那么，你的名字是？”

“谢谢。”少女喝完茶之后才虚弱开口。

就连曾经那些零散但印象深刻的记忆的他也抓不住了。

他向来随性，想到这个，也就做了起来。

脑海中没来由的飘出来三个字：栗子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