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控制不住自己去靠近陆矜欢,上前了几步,“娘娘不如同微臣一起去看看吧,换一个地方也许心里就好受些。”
陆矜欢回头看易真,他的眼睛里太多情意了,满得让她有些后退。
她怕自己的心会陷进去,立马就抗拒地说道:“易真大人同我身份有别,如此不好,你说是不是?”
终究,她不肯说死,她知道的,她心里其实也是期待的。
只是碍于世俗,碍于皇帝,所以她才会这般迟疑。
易真当然知道这样做,于情理而言,是不好的。
然而他觉得就算是被皇帝惩治如何,就算是被世人唾骂又怎样,反正他的心已经交了出去,他早就疯了。
现在不过是干脆疯到底,将心中最想和陆矜欢做的事情,都做了。
尤其是陆矜欢现在看着比在宫里的时候,还要清瘦,她的脆弱他都看在眼里。
他的心不知道莫名在告诉他,一定要对眼前这个女子好,他摸不着头脑,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去做。
易真直直地看着陆矜欢,很是认真地说道:“您不用担心,他没有回来,京郊也不远,我们只耽误几日的时间罢了。”
陆矜欢的心跳突突,她没想到易真会说得这般直白。
就像是秦楼楚馆里的常客,忽然出来唐突了佳人的轻佻。
不过这个人是易真,陆矜欢心里的感受是不一样的,她知道他有私心,就算是去庄子上,他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。
可能就是瞧瞧那处的景致罢了。
陆矜欢没有几年就要三十岁了,这世上的男子她见得多了,但是想易真这样的纯正的男子,她还是头一遭遇到。
他那样干净正直,他一定是担心她。
脸上的忧虑比她起来,并不少,她发现这个人好像是瘦了。
不仅仅是她,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喜欢看景致的人,她瞧着易真,不知道该怎么推掉这次的邀请。
她想去,但他们之间不合适。
“大人有所不知,儿开得再好,也要有精力去才行,天正热着,我在宫里病了许久,虽说在宅子里也养了一段时间,但是并没有养过来,所以恐怕没有去一趟也受不住。”
她婉言相拒,静静地等着易真的反应。
易真的胸口像是被人剜了一刀似的,钻心的疼痛遍布他的全身。
他脸色顿时就白了。
易真不知道陆矜欢拒绝的是他还是真的身子不适。
陆矜欢见不得他这般难过和伤痛,手微微一颤,她上前了一步,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。
心中思索了一番才缓缓说道:“其实不过是因为我这几天还在喝药,等好一些,日头不再这么大的时候,咱们就去,妾身向来畏热,大人也是知晓的。”
易真终于如愿听到自己心里想要的那句话了,他知道她会心软。
她不是真的一点点情意都没有的。
他心中不胜欢喜,眉眼都带着笑意,“微臣,等着夫人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