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想到了什么,连忙走过去,从上到下的检查着傅烈的身体。
最终在他的肩胛骨下方发现了伤口,心里一阵阵的疼:“你受伤了……”
傅烈拉着她过去坐下:“这点上不算什么,我过来是想问你,除了救雷烁,你为什么要不遗余力的帮贺赖?他对你而言,有这么重要吗??”
温清竹没想到傅烈是因为这件事情过来,张了张嘴,但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最后她只能保持沉默。
看她这样,傅烈心里愈发的紧张起来,面上还是平静的道:“你自己看着办就好,贺赖这个人……他不可能背叛匈奴。”
温清竹抬眸,对上傅烈的视线,心里越发的慌张起来。
他肯定察觉到了什么,可是他没说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傅烈起身,温清竹站起来送他。
他对着温清竹摇摇头,紧接着掀了帘子出去。
在傅烈走后不久,贺赖在外面请求见面。
温清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,本来不想见他,可是这边的事情根本等不及,只能让贺赖进来。
“大人遇到了什么问题吗??”贺赖进来的时候,手里还端着一份晚饭。
温清竹转眼一看,问他:“你怎么?”
贺赖把晚饭放下来,送到温清竹的面前道:“我看大人一直没出来,晚饭也没吃,所以过来的事情,给大人准备了一下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温清竹失声笑了,拿起了筷子。
她一边吃,贺赖一边给她汇报今天的成果。
“我们的士兵已经有了二百多人,乌代打过仗,还当过小头领,所以练兵很得心应手,成果不错。
另外天鹰城那边的消息传了过来,说是四王子和二王子还要阿桑部落谈崩,他快要离开天鹰城了!”
说到只塔,温清竹手里的动作一顿,抬头道:“你说只塔要走?”
贺赖点头道:“嗯,除了二族长的事情,好像还牵扯到了格浑和高栏,哦!还有一件事情,左栏杀了盖楼。”
“怎么回事?左栏不是被关押起来了吗?盖楼是尸逐的人,一个在王宫外,一个在王宫里面……”
贺赖摇头道:“具体是因为什么,我这边没有消息传过来,要不我去天鹰城那边打探一下?”
温清竹立刻反对:“你是主将,怎么能擅离职守!”
犹豫半天,温清竹决定自己过去。
不够她走了之后,她手头的事情交给谁呢?
晚上,温清竹真的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一会儿想到了雷烁的事情,一会儿想到了贺赖的事情,最后又是京城的众人。
想来想去,温清竹简直快要失眠。
她起身穿了衣裳走出来,除了北斗,竟然还看到了乌代在这里。
“你怎么?”温清竹不禁走了过去。
乌代看到她过来,行了一礼解释道:“我和贺赖将军轮番给大人值守。”
所以前半夜是贺赖在这里?
“是。”乌代点头。
温清竹心里越发的复杂,看来傅烈一直没走,并不完全是因为她的缘故。
只是她该怎么会告诉傅烈呢?
她想在贺赖的身上做一个实验,一种破除宿命论的实验。
前世的贺赖和这一世的贺赖,真的会走上一样的路吗?
上一次温清竹努力改变薛苗苗的经历,让她走出了自己偏执的闭环。
这很给温清竹一个启发,如果未来能掌握在自己手里,那所谓的预言只不过是推演后的一种结果。
比如她,傅烈,还有姜远晗。
温清竹不想任何人死。
前世的贺赖是只塔一手提拔起来的,但如果这次温清竹代替了只塔的角色,换一种培养理念呢?
匈奴会不会有另一种变化?
“大人在想什么?”乌代的声音突然出现,拉回了温清竹的思绪。
她拢了拢披风,望着远处的夜色道:“我在想,贺赖能不能成为匈奴王呢?”
乌代向来冷静,但这一刻他还是睁大了眼睛。
温清竹笑看着他道:“是不是觉得我异想天开?”
乌代认真打量着她的神色,发现她并不是在开玩笑,就陷入了沉思。
过了会,乌代道:“我认为大人更能成为匈奴女王。”
这句话简直和贺赖如出一辙,温清竹不禁仰头笑起来。
她真的能动摇这么多人的信念吗?
笑过之后,温清竹很快冷静下来:“总有一天,我会离开这里的。”
乌代不懂:“大人的意思是,攻下齐国?”
温清竹对上他的视线,突然问道:“你之前真的只是个奴隶?”
乌代点头:“嗯,我和贺赖第一次遇见,就是在天鹰城的奴隶营里面。”
温清竹听着他的语气,感觉这里面可能另有故事。
果不其然,乌代说了起了他和贺赖的过往。
八年前,奴隶营。
贺赖刚被提拔到尸逐身边,正是上一任近侍要重伤的时候,尸逐继续培养一个新的近侍。
所以贺赖,盖楼,还有另外两个更年长的人调到了尸逐跟前。
贺赖因为是罪臣之后,一直隐忍低调,所以被其余三人欺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