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德佳他们刚刚赶回来,只看见姜远成抱着温清竹上了马车。
傅烈远远的站着,神情异常的冷冽。
他没有说任何一个字,一声不响的目送他们走了。
等到姜远成的马车消失不见后,傅烈才转头看了眼杨东,从他的手里拿过了一个小盒子,然后翻身上马,快速的离开了这里。
不多时,傅瑜从一个营帐里出来。
身上还带着鲜血,姜德佳这才想起来宁修也受伤了。
“傅大人,宁修怎么样了?”
傅瑜回头看了一眼说:“肩膀的伤口虽然有些严重,但休养一两个月就能痊愈,危险的是温姑娘。”
顿了顿,他又看了密林的西北方向,语气沉沉的道:“这个时候围场里面怎么可能会有黑熊?最让我惊讶的是,温姑娘一个姑娘家,到底怎么对付黑熊的?”
“是清竹杀了黑熊?”雷烁捂住了嘴,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傅瑜脸色严肃道:“准确来说,是温姑娘重伤了黑熊,最后的致命一击是宁修给的,算是他们合作的吧。”
深夜,楚王府主院。
温清竹开始发起高烧,姜远成站在堂屋里坐立不安。
过了会,梅大夫掀开帘子走了出来,对着姜远成拱了拱手:“殿下,温姑娘的伤势太致命了,我觉得得请高院判过来看看,他要是也没有办法的话,这世上可能只有药神谷的人能救他了!”
“来人!”姜远成从未这么紧张过,毫不犹豫的大喊了一声。
只是走进来的不是他的随从,而是素颜装扮的婉嫔。
她停在门口,很是失望的看着姜远成:“成儿,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!”
姜远成震惊的望着眼前的婉嫔,一眼看到了后面跟着的温清兰。
瞬间,他暴怒了:“是你!”
温清兰低着头没说话。
婉嫔走了进来,在桌子边坐下了,转眼往里面看了看。
床上的人一动不动,丫鬟婆子进进出出的,端着水盆里,尽是鲜血。
“这丫头还真是命大,本宫费劲手段弄了头黑熊过来,她居然都没有死。”婉嫔的语气还是一丝丝可惜。
姜远成倒吸了一口冷气:“母妃……是,是你!”
婉嫔转过眼来,很是失望的看着他:“不然成儿以为,那头黑熊是凑巧出现在那里,有凑巧被她遇到的吗?”
姜远成闭了闭眼,有气无力的道:“那母妃打算要把她怎么办?”
“是个温清兰也抵不上一个温清竹,母妃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说着这话,婉嫔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药瓶:“这是李贵妃给姜仪佳吃的药,你给她服下,本宫这就派人去找钟神医,救这丫头一命。”
“真的?!”姜远成劫后余生,控制不住的露出喜色来,甚至于自己都没有察觉到。
看到自己儿子这样,婉嫔叹了一口气,要是她直接杀了温清竹,只怕从此会和自己儿子有了隔阂。
“钟神医?刚才梅大夫说,能救竹儿的,只有药神谷的人。”姜远成皱紧了眉头,有些不解。
婉嫔摇了摇头:“药神谷固然声名显赫,但终究不能为姜家所用,你难道忘记陛下那里的千金丸了吗?”
“是那位神医!”姜远成回头看了内室一眼,终于稍稍放心了。
京城的薛氏医馆,后院的密室内。
傅烈递给了薛仁一个小盒子,里面放着一枚带血的药丸。
“薛大夫看看这个,请尽快分析这药丸的成分,这药丸并不是成品。”
薛仁在傅烈的前一刻接到了温清竹出事的消息。
现在傅烈带着这颗药丸过来,他和温清竹共事有一段时间,这药丸的香味形状,正是出自温清竹之手。
“我尽快。”薛仁拿过了药丸,心里有千斤重。
七天之后,温清竹慢慢的醒了过来。
伺候她的丫鬟立刻跑了出去喊人:“梅大夫!梅大夫!温小姐醒了!”
很快,梅大夫回来了。
掀了帘子进去,一眼看到了坐起来的温清竹。
“温姑娘感觉好些了吗?”梅大夫走了过去,想要给她探探脉。
可温清竹下意识的收回了手,警惕的望着她:“你是谁!?”
想到了楚王临走前的吩咐,梅大夫立时恭敬起来:“小姐姓温,名清竹,是温三爷的嫡长女,和楚王殿下两情相悦,正准备商议亲事,在七天前的打猎中,意外受伤了,是楚王把你救了回来。”
“啊!”
温清竹只感觉脑袋突然炸裂了一下,眼前隐约的出现了一些模糊和破裂的画面。
她只记得有个男人接住了她,然后她指了指交给了那个男人一样东西。
还说了些什么,那个男人就放开了她,去了另外一边。
“楚王?”温清竹只要一想,整个脑袋仿佛钻进了一个锯子,在她脑袋里拉来拉去,嘈杂而剧痛。
梅大夫赶紧走过去,扶着温清竹躺下:“温小姐先休息,晚上楚王殿下回来,他回来看你的。”
“楚王喜欢我?”温清竹不知道为何,一提到这个名字,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恨意来。
梅大夫正要解释,外面传来了温清兰的呵斥声:“她是我的妹妹!我是楚王殿下唯一的侧妃!我凭什么不能去看她!让我进去!”
“兰侧妃,请您不要为难奴婢了,是楚王殿下吩咐奴婢,除了梅大夫谁也不能进去的。”
回话的人是刚才喊梅大夫的那个丫鬟。
温清兰还要说话,脸上还有淤青的圆儿赶紧拦住了她:“侧妃,星月是伺候殿下十多年的老人,咱们不能得罪她。”
听到这话,温清兰更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