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我该告辞了。”

亚瑟曾经告诉过杰兰特，白到极致就是黑，琳达也告诉过他，这个世界，黑并不是黑，白也并不是白，大多数情况下，它都是一种精致的灰色，但有一种状况是注定不可能长久维持下去的，那就是鲜明的半黑半白。

“……”

伊莱·汤普森，努基的弟弟，大西洋城警局的警长。

“肮脏的移民，亵渎我主的犹太人，形形色色的无政府主义者，兄弟们，他们虽然很危险，但却从不犯错，只有黑人才是我们伟大国家的害群之马！”

等到对面接起，汤普森语气严肃地说道：

“伊莱，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……

“对。”

“咚。”

“你到底明不明白，选举日的重要性？”

“对！”

“但是，努基，我很怀疑，你这种半黑半白的状态还能保持多久呢？”

“好吧，杰兰特，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努基，这件事情，我必须要感谢你的提醒。”

“你选他作为你的合作伙伴，帮你分销和加工私酒，老实说并不是一个太好的选择，我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了，在你的城市里活跃的那个叫做3k党的组织，如果没有的话，那么我建议你好好地了解一下，据我所知，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只喊口号，而是准备要动手清理掉‘城市的污秽’了，嗯，反正他们是这么说的。你看，难道还有什么比从事违法私酒生意的黑人更好，更明显的目标吗？”

这种半黑半白它不是那种大多数人处于黑白中间的灰色，灰色是什么？是白为主带点黑，是黑为主带点白。

“他们就像是老鼠一样，从南方涌了进来，抢走了原本属于白人的工作！”

杰兰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，收起刚才那副轻松的模样，认真地说道：

“当然了，作为经销商，你做得不错，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，你的新合作伙伴，那个叫做朝琪的黑人……”说到这里，杰兰特发现汤普森看自己的表情不太对，于是他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后，才继续说道：

“汤普森先生，不要用这个表情看着我，我们在做的生意可不光只有利润对吧？我们还要考虑风险的，所以对于合作伙伴有一些了解和关心，这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。”

在前一任汤普森的合作者被联邦禁酒探员带走后，朝琪就成了新的合作者。

听着台下一阵阵认同的应和声，发言的男人情绪更加激动了。

“朝琪怎么了？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这头杰兰特刚警告完汤普森，他就接到了朝琪的电话。

但是。

比起杰兰特对自己的调查和‘监视’，显然汤普森还是关心朝琪，毕竟，黑人选民是他在选举日里获胜的决定性因素，而朝琪可以算是整个大西洋城黑人里的最有号召力的人之一了。

是的，这种话后头总要有‘但是’，这样才对味道。

“上天赋予了我们权力！驱逐这些祸害是我们基督徒的职责！”

同样的，作为首领的同时，还要当一个政客？

老实说，杰兰特很好奇汤普森接下来会怎么做。

“这是你的忠告，还是摩根先生的评价？”汤普森问道。

“这只是我的忠告。”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