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东亮弯腰捡起,顺手将笔放在田静的桌子上。
“谢谢。”
田静的声音小到几乎蚊子都难听见,安东亮还是听到了,不知道这算不算心有灵犀。
他笑笑,说:“举手之劳。”
李筝能想象得到田静面红耳赤的样子。
少女的心思,就是这么简单,每一个动作,每一表情,都像抛物线,有最饱满的顶点,都藏满了羞于启齿的语言。
等付温贤他们两个走远了以后,娄静琳砸吧着嘴感叹,“班长又开始散发个人魅力了,某人又要小鹿乱撞了吧。”
她笑得一脸神秘,脸上明晃晃的写着“我知道点什么,快来问我呀”。
李筝识相地凑了过去,“什么叫又?”
在娄静琳摇头晃脑讲了一通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之后,李筝大概了解了一点。
娄静琳他们三个是初中同学,但她们两个和安东亮并没有太多交集,不知道在什么机缘巧合之下田静就对安东亮芳心暗许了,这种细节大概只有当事人知道了。
田静对安东亮的感情一直停留在萌芽阶段,不知道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勇气,还是没有想好。
对此,娄静琳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当事人田静听完娄静琳的叙述以后,红着脸小声地嘟囔了一句:“哪有,没她说的那么夸张,我只是觉得班长是个好人……”
是个好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,李筝和娄静琳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默契的笑了起来。
李筝没再说话,但娄静琳仍不死心,“现在都高二了,你再不出手,可就晚了,到时候我走了,连个帮你出谋划策的人都没有,你的成功率可就更低了,你真的不想尝试一下?万一成功了呢?”
田静愣在那里思考了许久,喃喃道:“现在这样就挺好的。”
娄静琳像个泄了气的皮球,整个人倚在墙上,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,就差指着田静说:朽木不可雕也!
她就像那个童话故事里拿着金斧子、银斧子还有木斧子问农夫的那个河神,而田静就是那个坚定的农夫,尽管娄静琳一而再、再而三的诱导,田静依然抱着自己的木斧头不肯撒手。
李筝的大脑有些脱线,“走?去哪?不是才高二吗?”
“去艺术学校,家里准备让我参加艺考,等我在一中把文化课程学完,然后就去省里的艺术学校系统学习艺考的东西,我爸妈觉得这样的话我可能还有希望上个重本,不然只凭我现在文化课的成绩顶多上个二本。”
娄静琳头一次这么沉重的说完一段话,没有了平常的嘻嘻哈哈,还真是让人不适应,细细想来,大概他们真的到了该思考以后的年纪。
李筝正想着该怎么安慰她一下,娄静琳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,“害,也没什么,不就是距离远了一点,现在科技这么发达,想我了到时候直接给我打电话,要是实在想得很了,打视频也行,我又不嫌弃你们。”
娄静琳神色飞扬,眼睛闪闪发光,“到时候我上了重本,你们脸上也有光,出来玩的时候指着我跟别人介绍:这我朋友,大艺术家,某某某名牌大学毕业的,想想都觉得威风……”
李筝不禁感叹:果然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都会散发出和平时不一样的光彩,娄静琳确实很适合侃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