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珠子转了转,又想起来道,“妹妹这么着,怕是不成。”见她床边站着两个小丫头,指了指她们,“给你们姨娘把衣裳换了。”
杜容芷不由诧异,心说难道他这是吓着了?又疑心两人刚才干什么能把他吓成这样,正想要不要劝他先出去坐着,免得听着心疼,就见琥珀急煎煎进来禀告,说太医来了。
杜容芷这才松了口气,又叫青荷服侍她换了衣裳,亲自去了傅氏屋里探望。
他能有什么事?
宋子循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“我去书房。”说着逃也似的走掉了。
傅静柔瞬间红了脸,忙低着头羞答答应了一声,也不敢再看他一眼,匆匆领着丫头就下去了。
“脚……胳膊……都疼……”傅静柔哭道。本来都已经万事俱备,偏她今日……不能给大表哥跳舞也就罢了,身上各处传来的剧痛更让她不得不意识到,自己这次只怕伤得极重,到时候大表哥……心里越发悲愤难耐,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也止不住地往下落。
“那爷呢?爷如何了?”
手里的杯子都快被他按碎了……
宋子循示意她起来,又温声问,“这时候你怎么过来了?”
床上的傅静柔也不禁望了过来。
“是。”傅静柔温顺地应了一声,身后琥珀忙上前把几张样交到紫苏手中,傅氏一双水盈盈的眼睛则似有若无地在一旁的宋子循身上流转,待他看过去时,又如受了惊的小兔一般移开,那羞答答的模样当真是让人又爱又怜。
又想起刚才丫头的话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杜容芷身后的安嬷嬷跟青荷等人瞬间变了脸色,唯杜容芷神色未变,面上带着三分笑意,就似完全没听到一般。
杜容芷匆匆向他行了礼,转头又去看床上的傅静柔。
……嗯,好像是她大一点。
宋子循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,杜容芷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,只得主动问道,“可能恢复得跟从前一般?”
傅静柔抬起头柔柔一笑,“原是妾身描了几个样,想拿来请少夫人帮着看看,不想过来才听说您回来了。”双眸如两汪泉水般清澈动人。
杜容芷原本都换了衣裳准备上床睡觉了,闻言瞬间就清醒了,一边让紫苏派人去请太医,一边让青荷叫了那丫头进屋。
杜容芷点点头,又看向床上的傅静柔。“妹妹现在可疼得十分厉害?是哪里疼?”
“你且忍一忍,太医马上就来了。”杜容芷柔声安慰,心里却不禁纳闷:难道两人真的八字相克?先是自己高烧不退,现在傅氏也受了伤……可同样的八字,前世却是没有这些事的。还说什么贪合忘冲,偏这辈子请了宋韵给她们合八字,反倒闹出这么些事来……
待太医仔细检查了一番,确定是傅静柔摔倒时伤了脚骨,且又因倒下时手肘着地,造成近手腕处关节骨折,两伤并痛,那滋味也委实难以为外人道。
“你说大少爷跟傅姨娘怎么了?”
只见她一张俏脸此时煞白煞白,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流下来,倒也看不出伤在哪里……只是——
安嬷嬷气得不行,又觉得杜容芷不够主动,“我打量爷原先的意思,明明就是想宿在您这里……”
“啪嗒啪嗒啪嗒——”动人的琴声中忽然响起不和谐的声音,傅静柔惊觉腰间珠链断落,正想要补救之际,只觉得脚下忽然一滑,宋子循眼疾手快,忙起身想上去搀扶,冷不防几颗珠子已经滚到他脚边——
杜容芷点点头,“有劳你了。”又命紫苏带他下去开方子。
宋子循也不是从前的毛头小子,自然看得出她眼中深意。见表妹如此,又记起纳妾那晚舍她而去,心里也有些愧意,遂当她再一次看过来时,便温声道,“你且回去,我晚些时候再过去看你。”
琥珀想了想,摇摇头,“……爷没事。”
“听说刚才爷也摔着了,您可有什——”
安嬷嬷还要开口再劝,却忽然蹙起了眉头。“您听……”
杜容芷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,又转头嘱咐傅氏的丫头,“你们今晚警醒着些,照顾好姨娘。”说罢便也领着丫头们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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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子循躺在书房套间的小床上,怎么也睡不着。
宋子循叹了口气,用力扯着被子蒙在头上。
接二连三遭此重创……
真是无妄之灾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