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玉凤觉得这件事跟王建安脱不了关系,计划很完美,可惜赵向前的后台是局长,这点小事动摇不了他们。
大年初一,刘玉凤等人吃过汤圆就围在火盆边吃零食聊天。往年要去王老大家里拜年,但从去年开始刘玉凤就跟他们断绝往来。
“来来来,发红包了!”刘玉凤从柜子里掏出红包,不管大人小孩,每人发一个。
“奶,新年快乐!”苗苗拿到红包乖乖拜年。
“真乖。”刘玉凤慈祥地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圆圆也学姐姐拜年。
刘玉凤也给她一个红包,今年红包比去年大。小孩包五毛,大人包一块,足够买零嘴吃。
大年初二走娘家,刘玉凤娘家在刘家村,就在隔壁生产队。家里有三个哥哥,她是唯一的女儿,当年闹饥荒王家用半袋米娶她进门。
刘玉凤跟娘家关系不好,因为年轻时她被家暴向哥哥们求助,然而没有一个人帮她,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娘家。
可笑的是,前两天他们还让人传话叫她回去。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,不为妹妹出头的哥哥不要也罢。
王建平陪赵春回娘家,刘玉凤给他们装二两猪肉、半袋面粉。虽说她不喜欢赵老三一家,但不能让儿媳妇空手回娘家,这样太丢人了。
大年初六,张在民去武装部接王老三跟张寡妇。在他们被关的十来天里,每天担惊受怕不说,还要挨冻受饿,看起来老了十岁。
村里人见他们回来,不满地撇撇嘴,还以为要关上一年半载呢?
“咋这么快就放回来了?大过年真晦气!”
“我敢打赌,刘玉凤不让王老三进家门。”
“我猜也是!”
很多人都跑到王家看热闹,其中孙桂香站在最前面,村里每次有热闹都少不了她的身影。
王老三站在家门口,不知为何他很害怕敲门。按理说,家里人应该知道他回来了,为什么没有人出来迎接?
“嘎吱”一声,大门打开了。
王老三抬头想看开门的人是谁,突然一盆冷水泼了过来。“唰”的一声,浑身湿哒哒的很难受。
围观的众人抬头,发现刘玉凤手里提着搪瓷盆,毫无疑问泼水的人就是她。
“刘玉凤,我要休了你!”王老三大喊大叫。
“休我?看来你在牢里还没受够教育,现在是新社会,哪有休不休,只有离婚!”刘玉凤冷哼道。
村里没有离婚的先例,女人不管被打还是被骂全都忍着,实在忍不下去就逃跑。离婚太难听了,不但自己被指指点点,娘家也会受到影响。
“我要跟你离婚!”王老三快速改口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刘玉凤摇摇头。
“刘玉凤,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!”
“行了,你爱干嘛干嘛,别在我面前晃悠,否则下次就不是简单拘留。”刘玉凤说完毫不犹豫把门关上。
什么叫做“别再我面前晃来晃去”?难道这个婆娘要赶自己出家门?!
王老三皱紧眉头,他才是户主,房子是他的,刘玉凤没资格做任何决定!
“臭娘们把门打开,要滚的人是你!”
“不,土地房产所有证上写的是建平的名字。”张在民突然开口。
当初建房子填申请表的时候,刘玉凤把建平的名字写上去,他没想太多就盖了公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