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事说完了,手机就被容老爷子抢过去了,老爷子年纪大,有些耳背,嗓门也大。
“妈,”林莺沉攥着被单,把惨白的唇咬得通红,“我不甘心。”
“子说啊。”
“啤酒不算。”老爷子理直气壮里还带着点小惆怅,“我这不是郁闷吗?老楚家都添了第二个小曾孙了,咱们子说连媳妇都没娶上。”
“可唯独没有欠你。”
林平川的公司出了点问题,下午,lh的人过去了一趟,谈了谈融资的事。
萧荆禾失笑:“我以为是暂住。”
“林家那边的事,你搞的?”
老爷子没别的爱好,就贪杯,这几年血压高了,才将白酒改成了啤酒,不让喝不行,谁都拦不住。
萧荆禾绕到他后面,替他把围裙的带子系好:“我什么时候搬回去?”
容历懂老爷子的话外音了:“我过两天带阿禾回去。”
倒是稀罕了,容历那个冷清性子,平时可理都不理林家那个,容昼清把话说回来:“几十年的邻居了,别太过分。”
林莺沉放下箱子,往前走了两步:“容历,”每一个字,开口都很艰涩,她用最后的力气与勇气问,“如果我没有生在丞相府,如果我不是林赫拉氏,你会不会不那么讨厌我?”
“会。”
不等容历回答。
容历把洗手池的龙头关了,擦干手,抱她:“住这不好吗?”
她还在考虑。
“好。”
容历把火关小了一点,将面下进去,回:“嗯。”
林莺沉离开那天,在大院的门口遇到了容历,她拖着行李箱,从他身边走过,他当没有看见,目光没有停留,脚步也没停。
“江裴都招认了吗?”
她其实不太想,怕天天这么待在一起,他以后会腻了。
她没有再问这个案子了,关了水,把身上的围裙脱下来,踮着脚套在容历脖子上:“我明天上班。”
末了,清清嗓子,老爷子才说话:“子说,你啥时候带你媳妇回来小住啊?”
还是她回了头:“就一会儿,听我说完行吗?”
老爷子上来就一顿咳嗽,咳得那是地动山摇啊,硬是咳出了一股子病入膏肓的架势。
“嗯?”她喜欢吃薄一点的,他便把牛排从中间片开。
“凶手落网了,我那边已经安全了。”当初是因为她住的地方不安全,她才搬来同他同住的。
她是林赫拉氏·华卿。
容昼清更意外了:“她惹你了?”
她手里握着行李箱的拉杆,手心出汗:“我要走了,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。”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,她自言自语似的,“也好,不用再惹你生厌。”
晚饭后,容昼清的电话打过来。
容历终于开了口,话是那么的冷漠,那么的不动听:“那你进不了历亲王府,我根本不用认得你。”
“……”
容历没答,反倒问:“我们不是已经同居了吗?”
她的反应韩青早料到了,没跟她吵闹,心平气和地陈述:“林平川已经签了离婚协议,他净身出户,唯一的条件就是让我们离开。”
“容历。”
“昼清,”老爷子差使儿子,“去给我拿瓶冰啤来。”
容历心满意足了。
“要同居吗?”
老爷子开始感叹了,语气很是多愁善感:“人老了,身体大不如前了,昨天贪嘴喝了两杯冰啤,今天就感觉肺都不是自己的了,咳咳咳咳咳……”
正想着怎么把老爷子哄去医院的容昼清:“……”
“要。”
容昼清岿然不动:“医生说你不能沾酒。”
好吧,老爷子承认:“我刚才是装的。”
韩青已经电话里跟她说过,要出国,立马走。
他也不反驳了,抱得更用力些:“那同居好不好?”
“机票已经订好了,后天下午。”
容历满意了,把切好的肉和菜装盘,问她:“要不要吃牛排?”他最近牛排煎得越来越好。
容历抬眸,瞳孔这才有了她的倒影,夹杂在斑驳陆离的树影里。
他就默默地承受老爷子的火气,不说话。
老爷子催促:“快去给我拿!”
林莺沉没听进去。
“容历,你欠了我一杯酒,你欠了我……”
他欠了她一杯酒的,那杯有毒的合卺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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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错了人,可恨之人也可怜。关于那杯酒,下章分解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