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为何会如此在意赵嬷嬷呢？莫非是为了日后做打算？不！依照姑娘的心思和性子，她是绝对不可能忘记从前的一切的，更不可能忘记云姨娘的死。

虽然当时大夫人说云姨娘是染上了风寒病逝的，她也是为了大家考虑，才丢出了尚书府的，但尚书府里所有人都知道。云姨娘的死和刘氏还有这赵嬷嬷有着莫大的关系。

男子当真是薄情得很，昔日云姨娘在时，林尚书时常来这落霞院，下人们也时常瞧见两人一起在庭院里浇，在后院的亭子上喂鱼，坐在石阶上闲看云卷云舒。

如今，打从这云姨娘殁了以后，林尚书还就没在踏进落霞院半步了，更未因云姨娘的死责怪大夫人半句。

也该是这样的，如果不是这样，那么尚书府的大宅子里就不会有崔姨娘，不会有明姨娘，不会有云姨娘，不会有这众多的姨太太们，林玉明亦不会有如此甚多的庶姐庶妹们了。

后园里百齐放，莺歌燕舞的情形着实美妙极了，那林尚书又怎会舍得只取这百中的一朵呢？说到底，云姨娘殁了，最苦的，还是自己家姑娘。

云姨娘的死，恐怕没有任何人能比林玉明更加伤心，更加无奈，而这大宅院里也没有任何人能比林玉明过得更加辛苦。此时的林玉明虽过得云姨娘在时好得太多，但这一切背后付出了多大的艰辛，别人不知道，自己作为林玉明的贴身丫环难道还不清楚吗？

而冰雪聪明善于观察的林玉明自然也是看出了赵嬷嬷的想法，赵嬷嬷虽未直接说出来，但那话里的意思却是十分的明显，她说的很对，亦说得很有道理。

此时的林玉明不免也有了些许的伤感，虽然实在是笑不出口，却还是努力扯可扯嘴角，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，准确来说，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也是，原本平时林玉明对赵嬷嬷的笑容就是装出来的。虽然当时的赵嬷嬷是受了那刘氏的使唤，这才导致的云姨娘的死，可她到底也算是杀人的帮凶，让林玉明心里怎么不痛恨？

若当真让那好事的人儿看见了，不单单她会有麻烦，怕是就连露珠和蜜也没有好果子吃，她又哪里会有所不顾忌到这一切呢？

“嬷嬷倒是说得极有道理，我倒是真真养了两个傻丫头。”

“姑娘～”

蜜见林玉明的话明显是站在赵嬷嬷的那一边，帮着赵嬷嬷说话的，撇撇嘴不满的叫唤了一声，顺带又瞅了赵嬷嬷一眼，旁边的露珠拉着蜜的手，缓缓摇了摇头。

林玉明见状，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:唉！还真是个傻丫头啊！蜜，是时候该教教你这大院里的规矩，待露珠回来，定要她好好教导你一番，不然日后不仅会害了你自己，还可能拖累到露珠。

说实话，林玉明对露珠的表现虽算不上异常满意，却还是赞赏的点了点头。

“你这露珠姐姐原本只不过是回趟家罢了，瞧瞧你，竟弄得如此伤感，莫非是想连我也一同弄哭了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