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嘴唇微微颤抖,这个八岁小男孩十分努力地想要显得坚强,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燕姑姑扫了上官静一眼,了然点头,接着招来一个仆役叮嘱了几句。
一听这话,上官静的关注重点立刻偏了,她问道:“你往年中秋都不会参加淮阳王府的团圆宴吗?”
“不敢吃东西?”上官静一愣,接着瞬间脑补出一个可能:“难不成你……”
萧景珩的声音开始有些微微发抖:“她……她被人拖出去那日,最后叮嘱我的就是‘不要追问她的去向,要顺从,守拙才得平安’。但其实我都懂的……我都懂……”
上官静失望地望着紧闭地大门,十分不甘心地嘀咕着:“我其实可以不要陪房,只要嬷嬷一个人就行了,我觉得这要求够低了,怎么能一个人都不给我呢!”
“往年也去过几次。”萧景珩答道:“给父王请个安之后,就在陪席,也不敢乱吃东西,其实也是无聊。”
萧景珩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大红信封,微微叹了口气,他牵起上官静的手,微微晃了晃,安慰道:“静姐姐,你也别太失望,忍一忍,等有了机会,我帮你想办法。咱们先吃饭吧。”
“九爷,这是九夫人的嫁妆单子,您收好。”燕姑姑交代道。
“呵……”上官静气得肝疼:“果然是守拙保平安啊!我问你,你中毒的事,最后到底有什么说法没?好好的王府嫡子,接连被人毒了两次,你那个父王也能睁一眼闭一眼?”
“可以试试的。”萧景珩认真地保证道:“过些日子是中秋,说不定今年多了你,父王会传我们去团圆宴,到时我可以找机会向徐侧妃提一提,这样的小事,她应该不会拒绝。”
“静姐姐,是我没用,”他小声啜泣着:“我都明白的,奶嬷嬷不会害我,但我无能又怯懦,没能护住嬷嬷。都是我的错!”
仆役们一直忙到天擦黑才散了,等他们走时,大厨房的晚饭已经送到了门口,粗使丫鬟们都离开了,这院子从来都没人值夜,天色一暗就空荡荡的。
从来没有人告诉过这个可怜的男孩,这从来都不是他的错,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。
“不是告诉你小孩子不要想太多嘛!”上官静只觉得自己胸口堵得慌,忍不住也跟着萧景珩掉了眼泪:“干嘛总是往自己身上揽责任,一点都不可爱。你给我记清楚了,你的奶嬷嬷不是你害死的,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,是下毒的人的错,是你父王的错,是整个淮阳王府的错,唯独不是你的错!”
“害人的心安理得,你这个被毒了两次的受害者反倒抢着自责,这是什么道理?以后不许这样!再这样下去,你要长成讨人嫌的圣父婊了!”
“啊?”萧景珩一头雾水地望着上官静:“什么……附表?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