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,一片静谧。
忽儿,秦昱凡听到小声的哭泣声。
他心烦意乱,猛拍了一把方向盘:该死,又让她哭了。
曾经,秦昱凡在逸园门口接走哭泣的沐知晚不下十次。
那个时候的沐知晚被他呵护着,有了委屈一点也藏不住,就连在家受了白荞琳的气也要偷偷给他去电话,让他来门口接走她。
“白荞琳是他女儿,难道我就不是吗?凭什么都是我的错?走了六年他也没问过我在外面好不好,就知道不能让白荞琳少了二两肉,连她欺负我女儿也是我的不对,我欠了她吗?做父亲的这么能这样呀……”
这是沐知晚回到莘城后,第一次在秦昱凡跟前示软。
这六年在外面一定过得不容易,但是回来后她连他也排斥,也不肯说些自己如何不易的话,反而处处显得自己很坚强。
其实她只要这般在他跟前落两滴泪,他保证六年的恩怨一笔勾线,继续宠她。
可她呢,偏偏不肯。
沐知晚没管司机先生是什么反应,这会儿由嘤嘤抽泣变成啕嚎大哭。
成年人的世界,总要有道发泄的口子。
秦昱凡受不了她的眼泪,把车停在路边,解开她的安全带伸手抱住她。
沐知晚还在哭,对他的触碰没有排斥。
秦昱凡把她搂在怀里,轻拍她的背:“不哭了,哭肿自己的眼睛不值得。”
他压着火气,柔声安抚她。
她在他面前各种作,他也可以用各种办法收拾她,但是她只能被他欺负哭。
让她流泪的人,要付出代价。
沐知晚没有因他的安慰而停止哭泣,反而更加激动。
她胡乱的抓住他的衣服,抬起被泪水弥漫的脸,问他:“你说,做父亲的怎么能这样?无论有几个孩子,难道不该一视同仁?就算有偏爱,但不能是非不分吧?”
“嗯,是他不对。”秦昱凡抽出一张纸巾给她擦泪,擦鼻涕……
“做父亲的,为什么要对孩子不闻不问呢?是因为不喜欢我母亲吗?那他干嘛要娶她呢,我妈又没求着他娶。”
沐知晚扯着秦昱凡的衣服抛出一个又一个的委屈、抱怨、不平。
“都是做父母的,谁家孩子被欺负了不心疼?我女儿那么小,挨了白荞琳好几脚,他还要求我的孩子也让着她,这就是长辈该有的样子吗?”
秦昱凡对沐知晚的问题十分无奈。
他没做过父亲,她却一口一句问他做父亲应该是什么样,他哪里回答得上来。
回答不上,就安慰不了她,所以沐知晚还是一个劲儿哭。
秦昱凡头都大了,总不能在车上干点令她害怕的事,分散她的主意力吧。
秦总觉得这个女人比他任何一桩生意都难拿下。
沐知晚的眼泪不知流了多少,还没有干涸的意思,秦昱凡心口热热的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