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全一眼就认出,那个男子分明就是在面摊抢了她的画,又追问无名男尸下落的陌生人。
从他悲痛欲绝的样子以及他与抚琴女子的言谈之中,不难听出来,无名男尸是他的亲大哥,且是数年前进京赶考来的,也不知道这其间出了什么差,竟落得如此凄惨的结局,无怪乎男子如此意难平。
抚琴的女子显然是为了查清无名男尸的死因,而进入洗尘茶庄的。
那她岂不是知道陈楚之的下落?
正当顾不全兴奋地想上前去探问的时候,忽地背后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,另一手将她刚刚站起的身子硬摁了下去。
“小白,你一个人留在洗尘茶庄,一定要加倍小心,千万不能有任何差错,否则我死都不能原谅自己。”
男子拉着女子的手说道。
“放心吧小黑,我会小心的,你自己也要小心。”
女子轻声说着,却又很明显将自己的手从男子的手中挣了出来。
男子有些不悦,又急切说道:“小白你醒醒,尊上的心中根本不会有你的。”
“他心中有没有我不重要,我心里有他就行。”女子冷声道。
男子未再说话,两人在坟前磕过响头,双双离去。
顾不全是眼睁睁等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,方才从背后那人手下挣扎出来。
“你到底想做甚?”她没有回头,气恼地质问。
打那只手掌捂住她的嘴开始,她就知道,是凌岸。
“小黑、小白,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名字。”凌岸不回答顾不全的质问,自顾自地嘟囔。
“小黑小白?”
顾不全猛然间想起枫叶镇的理命钱庄,“难道他们是黑白无常?”
在枫叶镇,这一男一女不是以黑白无常的面目,就是以老翁老妪的形态示人,而他们的真面目竟也是这般年轻俊秀,且那白无常还弹奏一手好琴,倒教人万万意想不到。
而凌岸却一脸疑惑,“黑白无常,我认识他们吗?”
在他的记忆中没有枫叶镇,更没有理命钱庄,对黑白无常一无所知,但他们的气息却是印在脑子里的,熟悉得呼之欲出。
呼之欲出,又出不来!
“你不识得,傻蛋识得。傻蛋与他们交过手。”
顾不全白了他一眼,说道,“那无名男尸是小黑的兄长,那小白是洗尘茶庄的抚琴女,他们如此断定洗尘茶庄有问题,你为何不让我问问他们陈大哥的下落?”
那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落雁坡上,顾不全愈发觉得懊恼,错过了最好的时机,待到明日,抚琴女又如何肯轻易答她?
凌岸不回答,反问:“陈大哥,何许人也?”
顾不全看着凌岸的脸,半晌没有说话,心中盘算好了,回到城中,果断与他分道扬镳。
他真的真的不是傻蛋矣。
“不管怎样,无名男尸,总算是入土为安了。”
再看那墓碑,却是一片空白,他依然是无名无姓。
“这兄弟是怎么当的,也不给他兄长刻个名字。”顾不全嘟囔道。
等一等,墓碑刻字?
顾不全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,明日必定要进入洗尘茶庄。
凌岸看着她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悠,心底里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,但大脑中仍然是一片空白。
落雁坡上,黑白无常居高临下,冷冷地望着凌岸与顾不全。
“还以为自己是大聪明,殊不知以她的三脚猫功夫,怎么可能跟得上我白妹的脚步?”黑无常道。
白无常没有说话,嘴角浮起一抹冷笑。
(第一百零七章)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