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乘风站起身,脚踩在他骨头碎裂处,睥视着人,男人不可避免惨叫连连:“疯子!你这个疯子!畜生!”
陆乘风哈哈笑了起来,看着诡异至极,目光迸着狠辣:“我说过,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我说到做到!”
谢九霄心尖颤了颤,低声叫道:“姐姐——”
陆乘风动作一顿,缓缓回过头来,她站在血泊里,手里握着一把血淋淋的刀,脸色阴沉得令人不寒而栗。
陆乘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,丢了剑走过去,瞧着人。
她眼梢的戾气割得人生疼,谢九霄伸手拉住陆乘风,连带着自己的手掌也不可避免染上红色,他说:“醒来没见着你,便睡不着了。”
陆乘风点点头,顺着他的话道:“那我们回去歇着。”
谢九霄点头,拉着人出去,穿过长廊回到房中,打了盆水给她擦手,随后将人带上床。
被褥里还是温热的,陆乘风僵着身子躺在外侧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谢九霄从里面贴上来,热乎乎的抱着人,低声说:“书上都说……姑娘家第一回……下不得床,你倒好,半夜三更跑去撒气,把我一个人丢在这,我醒来不见你,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——”
陆乘风躺得端端正正:“没生气。”
谢九霄小声说道:“没生气?那你怎么不看我?”
陆乘风便慢慢转过头去,与谢九霄四目相对,随即落到他脖子上,鲜红的鞭印像是烙铁一样——
谢九霄低着头来亲人,含糊着说:“想什么呢?你又想什么呢?”
陆乘风迟缓的和他亲了下,像是忽然活了过来,手指抚上那伤痕:“一定很疼——”
陆乘风自个挨刀挨箭无所谓,却见不得谢九霄身上一点点伤,这种情绪不受自己控制。
谢九霄说:“现在已经不疼了。”
“怪我——”陆乘风说。
谢九霄就怕她这么想:“是我非要坚持安置流民,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,跟你没关系。”
陆乘风道:“我答应你大哥照看好你,可你到了肃北又是生病又是受伤——”
谢九霄将头埋到她颈间:“唉唉不想说这个,我生病是事出有因,受伤……怪我一时大意……”
他唇瓣碰到陆乘风颈上的一道口子,是刚刚他咬出的牙印,此刻触及有些后悔,温热的舌根舔了下,说:“印子——”
他这么说着,手探进宽松的衣襟里抚着她的腰侧,企图用另一种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:“还疼么?”
陆乘风唇角若有似无勾了下,说:“你是不是属狗的?”
谢九霄哼了一声没反驳,因为陆乘风说的是实话,她的肩头、脖子身上都是他不知轻重咬的印子,沉沦在欲望里时什么也记不起,他又亲了亲,声音低得像是在说悄悄话:“……第一次没轻没重,要不再切磋切磋?”
陆乘风笑了起来:“怎么个切磋法?”
她一笑,谢九霄松了口气,他虽是这样说,却没什么动作,只是寻着陆乘风的手掌扣紧,换了个话题: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
陆乘风一只手被扣着,另一只手习惯性枕上后脑,说:“盘问了沿街的店,酒肆老板说你在酒肆被人带走了,本来是大海捞针的事,老板多嘴说了一句,我才知道她手上涂弄的丹蔻在平庸里并不常见,一路便查到了地方。”
谢九霄说:“说起此事,还有一件奇怪的事——”
他边说边坐来,低头看陆乘风:“当初我们在西临城遇见的那个摊贩,范二,你还有印象吗?”
陆乘风稍稍思索,点头:“怎么?”
“我昨日见着他了,跟一个男子在街边说话,起初我没在意,但跟他说话的那人长得有些奇怪,看穿着打扮像是商贩,我便有些好奇,他一个游手好闲吃喝嫖赌的人,忽然跑到平庸来,还跟商贩搭上话。”
陆乘风思索了一瞬,道:“你可能不清楚平庸的情况,这里曾经与羗胡爆发过一场乱战,外族人多是正常的。”
谢九霄并不太清楚,闻言了然点着头:“这样么……”
陆乘风说:“虽然靖国与羗胡之间常年兴战,但私底下进出的关口也允许部分羗胡人进出,临边境的两边百姓都需要糊口。”
谢九霄道:“我没来过边境,不知道这些。”
陆乘风笑道:“我说与你听,这下你不就知道了。”
谢九霄朝她歪着脑袋,忽然不说话了。
陆乘风等了一会,见他保持着这个姿势,道:“怎么?”
谢九霄笑起来。
陆乘风有些莫名其妙,跟着笑,说:“傻乐什么呢?快些睡了。”
谢九霄躺了下来:“不切磋了?”
陆乘风道:“一更天折腾到三更天,你确定还能切磋?”
谢九霄看着乖良,闻言什么话也没说,却默默拉高了被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