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骄阳虽然大嗓门,但却与郑元宁颇有默契,并没有多说,进了酒楼坐下了,才悄声问他:“这人是有什么问题么?”
郑元宁笑了笑:“没有,我就是有点好奇,能两千八百两银子买一条裙子的,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。”
重点是,在仙居城里,这个“极有钱”的人家,会不会与矿石走私有关。
孟骄阳连连点头:“也对,咱们大概要是要在这里待两三个月的,这样豪横巨富的人家,指不定什么时候也要打交道。”
仙居城不大,这里又是最繁华的街道,亲卫却过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才寻了回来:“大人,方才那小姑娘抱着匣子到街尾就上了马车,进了城郊一个宅子,既没有门牌也没有挂标识,属下大致看了一下,是一处三进的小宅院,宅子不大,园倒是很大。”
“属下问了周边的一些摊贩,也都对这处宅院讳莫如深,还有人说不要瞎打听,这是官老爷娇养的外室。”
孟骄阳“哟呵”了一声:“这么大代价养外室?”
他也见过钟鸣鼎食的大户人家,披金戴银的富商巨贾,奢华的确实也有,但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,若是一个外室都能这么奢靡无度,那要么就是这家的财富不可计数,要么就是这外室着实厉害,能牢牢抓着金主的钱袋子。
亲卫点头:“属下在门口瞧了一会儿,除了那个小丫头外,陆陆续续还有首饰店、布庄、胭脂店的人送了货物进去。”
孟骄阳:“这么能钱?这都不是金丝雀啊,这是养了个吞金兽吧。”
郑元宁倒没在意这个,能近三千两买一条裙子就可见一斑了,日常开销肯定是不会少的。
只问亲卫:“可有人说是哪位官老爷养的外室?仙居县衙那位?”
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,知府知县的位置,别看品级不高,但倘若上边坐的真是个贪得无厌的人,那能贪腐的地方可就多了去了。
亲卫“呃”了一声,有点犹豫:“那倒不是……有人说……说是更大的官,还是皇亲国戚……”
郑元宁:……
比仙居知县更大,还是皇亲国戚。指向就很明确了。
在整个台州府就那么一位,就是台州知府鄂谦,皇后的父亲。
亲卫说完,见自家大人都愣了,赶紧低下了头:“这都是边上那些小摊贩以讹传讹,也当不得真。”
孟骄阳咋舌:“要是皇后娘娘家里,倒也说得过去了。听说皇后娘娘经营的成衣店、首饰店,还有跟年妃娘娘一起弄的药房,那真是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了。”
郑元宁摇头:“娘娘赚的银子都在内务府,用在科技署的研发和建设上。孟大哥方才说的航运的快船,还有如今正在修的“铁路”,用的就是这一部分的资金。”
“大头肯定是不在娘家,不过皇后娘娘这么会赚钱,指缝里漏出来一些,都足够她娘家的受用不尽了,”孟骄阳乐道:“加上皇后娘娘最受皇上爱重,赏赐定也不会少。”
孟骄阳犹豫了一下:“不过无风不起浪,贩夫走卒都听说的事,估计多少有些由来。若真是……咳,真是国丈大人的外室,咱们还是避避嫌,别去招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