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再次锁定

这样的想法一但形成就挥之不去，他需要先验证一下这位林先生是不是找孩子。

“老板打个电话。”褚文昊根据收音机提供的号码拨打过去，嘟嘟嘟电话里传出盲音，再次拨打依旧如此。

假的，电话号码是假的，正常人也找不到丢失的女孩，更不会去打电话。即便打也打不通，已经很明显，这就是给日本间谍发送指令。

没有在犹豫，放下钱抬脚向着对面居民楼而去。此刻的程度正坐在桌前认真破译电码，褚文昊猜的一点都没错，他每天晚上七点准时收听收音机，原本没抱希望的程度在听到“林先生”三个字后就激动起来，果然，没多久想要的指令已经传达过来。

数字不多，很快程度就翻译完毕，只是看到内容后有些诧异。

【烧掉密码本，撤离】

程度眉头紧锁，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，难道自己已经暴露？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，却很小。

他在知道林海兄弟被捕后，一直躲在家里，打算过段时间再出门活动。就算有人给他送信他都没有取，可谓谨慎的很。

而收音机里让他明天十二点前打电话，意思就是最近暂时不要联系，等安全后会主动联系他。

不明白归不明白，但命令还是要执行的。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火柴，嗤—微弱的火苗燃起，薄薄的密码本在火焰中燃烧，空中传来难闻的气味。

程度满脸诧异的看向他，觉得不可思议，你刚才那一股为国为民的浩然正气呢？走丢了？

褚文昊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，“那什么，你都这样了，还留着干嘛？再说短时间内很难运出去，要是让其它部门的人发现，我可不负责。”

“叛徒！”程度咬牙骂到，一想就是被他抓到的自己人交代了，不然怎么知道这么详细。

“怎么，你没带药出门？”褚文昊有些诧异，日本间谍不都是随时准备献身吗？这样是不是说这个人骨头没那么硬，可以试着审讯一下。

“恩，明城说的有道理，有钱你就，没钱你就去要饭，你以后少管儿子事。”萧静怡拿着钱喜滋滋的觉得自己儿子很有本事。

拿着一盒火柴回到程度身边，从身后掏出手枪取出弹夹把里面的子弹剔除，就剩一颗。

褚文昊拖了把椅子来到他身边坐下，冷冷的看着他：“刚才的指令就是让你烧掉密码本对不对！？”

褚文昊真是吃惊了，林大路交代运输电台、枪械等物资的是空军，他当时以为里面有只鼹鼠，却没想到是日本间谍。这真让他意外，如果他不说的这么详细，估计想找出他来很难。

褚文昊闭眼吐出一口浊气，他要向眼前的人学习，学习他这一种精神。

唐家。

上尉做到连长还是有可能的，目标可以锁定在连级干部以下，这小子能派人出来用军车拉货，说明有些实权。

刚来到门口的褚文昊并不知道，他梦寐以求的密码本已经化为灰烬。即便知道也很难阻止，这次褚文昊没打算留手，这个引路人给他的感觉太过机警，做事很谨慎，如果这次走掉等知道冯婧那边的事情后，很可能不在出来活动。

递给程度道：“你自己动手吧，免得跟我回去受罪，也算你给我黄金的报答。”

这话直接把董明城刺激到了，“岳父大人您还真是保守，都什么年代了。您还指望文昊靠那点工资养家糊口呢，这些钱可都是担着风险换来的。您是不是忘了前两天的事，以后说不定还有小鬼子来杀咱们，您还觉得钱多吗？”董明城觉得自己老丈人脑子不好使，这钱是拿命换的，今天不用说不定明天就没命。

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，怪自己神情恍惚，一时之间居然没想到，这就是造成帝国损失两名特工的白发男孩！

这个人他没见过，却听林大路跟他提过一次，而且上级也无意中说过一句，让他小心白头发的人。

他可记得明年日本人的飞机把重庆城炸了底朝天，人死了不少，主要是各类房屋建筑损坏是大面积的。

跟踪监视他不能天天盯着，其他人来监视经验不足是个大问题，而且小队里面有鬼，很容易跟上次一样。

男子突然睁大眼睛，像是想起什么一样，一只手快速摸向腰间，他要一枪打死这个人，不能让他活着。

不好搞啊，国党军队不比地方，地方乱点还炸不了锅只要军队在都不是事。国党军队可不行，里面的士兵只会听令行事，而且手里都有武器，一但闹得太大，可能很麻烦。

两千给放在褚母面前，一千五放在姐夫董明城面前，这样的举动其余的人那还有功夫吃饭，都直愣愣的望向他。

“啊没.没事。”董明城有屁事啊，只是中午偷偷去看送来的箱子，打开后差点没吓死，里面放着整整一万美金，他这辈子都没见过。

疾走几步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
起身到洗手间接了一盆水浇在他身上，程度像是濒临渴死的鲨鱼，使劲吸了几口水这让他舒服很多。

而褚文昊正好跟他相反，蹲在那看到从窗口散出的灯光突然熄灭掉，他知道自己的判断是没错的，只要等到男子入睡就可以进去抓捕。

电台密码没有传递之前，这个人应该在家，但却不开灯，这不是很奇怪嘛？等收到指令后开灯，这个时间差有没有在房间里很难把握。

褚文昊皱眉看着他，像是很不满意，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，没想到自己随便点了一句居然有如此奇效。

这就很有意思，程度作为引路人跟他的长官联系自然最为亲密，两人的配合也许已经好多年。如果对方是个女长官，那么产生一点情愫还是可以理解的，日本间谍也是人，不是机器也有感情的。

“懒得跟你废话，你的长官我会通过收音机去查，既然有线索他就跑不了，拐多少弯最后还会连到他身上去。就像你找多少送信的，最后还是被发现。”

程度龇牙咧嘴挤出一丝讽刺的笑意：“笑你来完了，你应该刚才就冲进来，这样密码本还在。现在嘛哈哈哈.已经被我烧掉，你满意了，哈哈”

褚文昊瞅了他一眼：“你以为我真的想知道啊，只是发泄一下而已。另外你也不用装出一副勇士的样子，你的长官看不到。你们这些‘领路人’怎么会知道你们长官住在哪里呢。最多也就是知道去哪里接收消息罢了，真把自己当贞洁烈妇啊。”

一侧的董明城不时的瞅瞅他，像是有话要说。褚文昊是干什么的眼睫毛一扫就懂，放下碗筷：“姐夫是不是有事？”

不懂事，褚文昊瞪了他一眼：“我听说林大路帮你运过黄金，这可都是我们家的，请你把收集的黄金还给我。”

又翻出相机给他来了几张特写，同时把他的身份确认。这个人不能带回去，要是忍受不住大刑交代出来会很麻烦，尤其是让行动处那边接手，到时候就乱了套。

褚文昊摇摇手：“日本人的飞机天天来，说不定哪天就来个狠的，在城里更危险。这里人口稀少，有山有水环境也不错，日本人扔炸弹也不会往这仍。”

“行了，忙活了这么久你不能让我白白辛苦吧？”褚文昊瞅着他，意思你懂点事。

“呵、怎么，你以为是被捕的芍药告诉我的，那你就太不了解我，这可不是他说的你不用冤枉他。”褚文昊还替刘江洗了一下身子。

褚文漱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怎么那么多话，盖不好房子在收拾你。”

“你有没有搞错，你的长官是小组正式成员，你拿个领路人来跟我交换，你当我傻啊！”褚文昊脸色难看的怒斥道。

程度收拾好室内的一切，检查枪支弹药，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几件换洗衣服，看了一眼这里暂时不能再回来。关灯提着行李箱来到一楼，简单收拾一下后出门。

“哼，君子不吃嗟来之食！”说完一甩袖子起身离开。

“呵呵、”

“说说吧，密码本放哪了？”没工夫浪费时间，直接开口询问。

“嗷！！”

董明城呲着牙笑道：“爸爸没生病，你快吃饭。”

有些郁闷道：“好吧，我答应你，只要你交代一个小组成员，我就不去找你的长官！”

“哈哈哈”程度突然狂笑不已，他真的为自己长官自豪，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就是这么厉害，你刚找到我，想要找密码本。长官却通知他把密码本烧了，你说厉不厉害，想想都骄傲。

来到外间看到倚靠着墙满脸讽刺的程度，心里的火是蹭蹭往上冒，这就是白忙活一场，没有密码本跟电台，根本证明不了他是日本间谍，也就无法升级。

“你说不说！”

“嗷！”一句话还没说完褚文昊直接上手捏住他断了的左胳膊摩擦了两下，痛的程度嗷嗷大叫，汗如雨下。

咔！断了。

这也就是军统为什么很少向军队内部伸手的原因，派遣秦浩天下来也有压制军统把手伸向军队的意思。

“说！”

来到大门口还小心的听了听门外的动静，这才打开院门。只是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，门口居然有个男子蹲在那，这会正打量自己。

“大哥我去军队里短时间不出来活动，你也要小心才行。那个姓褚的小子像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，可不要被他伤着。”唐美丽对褚文昊没一点好感，认为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的责任。

“文漱明天咱们到山上好好转转，找处风水宝地盖个大房子。”董明城拿着钱笑的眼都睁不开了。

望向褚文昊虚弱道：“你不用白费力气，大日本皇军是不会做叛徒的，那样即便活下来也很快会死去，而且死的人不只是我自己。”

他第一反应是被人监视，可心里又反驳掉，军统的特务都这样监视日本间谍吗？蹲在人家门口等着出来？

程度一颗心开始狂跳，知道他姓程的人很多，但不包括周围的邻居。这里登记的可是张先生，那这白发少年就是从远处来，却知道自己在外活动的姓氏，结合刚才收到的电台指令，一颗心怦怦乱跳。

总之这次的事情让他很恼火，队员里面有鬼，做事难免束手束脚，关键不确定是谁你怎么把人踢走。

“你”

褚文昊一猜就知道他看到里面的钱了，这钱可不是给自己家的，只能编个理由：“恩，不是我的，给我处长的东西，让我明天带过去。”

“没事.没事，”董明城摇着头否认道，褚文漱白了自己丈夫一眼，旁边的小磊眨着大眼睛：“爸爸，你是不是生病了。”

褚文昊的天灵盖仿佛被闪电击中，灵魂得到了一次洗礼。他有些明白日本人如此强大的理由，这种信念可能种在此刻每个日本民众的血液与骨子里，那种宁折不弯的精神凝聚更是镶嵌在灵魂里。

“这两千萧老师收起来以后养老用的，”说着递给褚母。萧静怡瞪了儿子一眼，又看了褚晟宸一眼，就收下了。没问自己儿子哪里弄到的钱。“姐夫明天在山上转转，买个好点的地方盖新房。要挖防空洞，平时的安全也要注意，我现在工作牵扯到日本人跟很多大官，要防止他们来报复。你看着弄吧，钱不够在找我要。”

砰！整个人飞起来撞在大门过道里，原本刚掏出枪的右手还没来得及对准他整个人都被撞得天旋地转，右胳膊被撞的酥酥麻麻，手枪吧嗒一声掉在地上。程度咬牙想要起身，几经试探却毫无力气，最后有些泄气且愤恨的看向褚文昊。

“到什么级别了？”他需要确认对方的职衔，从而判断后面的人。

“哼！”程度忍着痛道：“大日本”

砰！

啊——程度发出低声的惨叫，整个胳膊瞬间失去知觉，就像被一柄铁锤狠狠锤了一下，骨头都变得松软。

“那就好、那就好。”他还是了解的，空军部门特殊直达天庭，安全方面不成问题。第十军是保定系老窝里面将星璀璨，各个都是铁血战士，只要进去没有敢炸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