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起眉头,气愤道:“地方官员之于百姓,犹如父母之于孩童,理应尽到保护之责,这些人竟然不将百姓的生命当回事,实在可恶!”
臧吕抚着胡子,点头赞同,“那依你看,这些官员该如何处置?”
“这……”臧廷华脸上露出一丝纠结,“儿臣觉得,应该罢去这几人的官职,换更体恤百姓的好官去接任他们的职位。”
听到他这样的回答,臧吕面上不显,只淡淡地说了句“你该去念书了,别让太傅等”,便让臧廷华离开乾清宫。
等七皇子告退后,他才幽幽叹了口气。
苏贺年很有眼力见地端上来一直温着的银耳莲子羹,道:“圣上累了吧,喝点汤润润嗓子。”
接过描金白瓷碗,臧吕无心品尝,他双眼不知落在何处,像是和苏贺年说,又像是和自己说。
“敏宽作为皇子,仁爱宽厚,是极好的,可是作为唯一的皇子,光有仁心却远远不够……”
空着的拇指与食指互相搓了搓,臧吕的眼神陡然锐利,“父母之于孩童,理应尽到保护之责,确实如此。”
“小苏子。”
苏贺年一甩拂尘,低头应道:“奴才在。”
“宣安亲王。”
“遵旨。”
苏贺年倒退着出了乾清宫,领命奔往安亲王府。
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回到家中的潇箬和潇荀受到全家人的热烈欢迎。
今个儿除夕,信立虫草专卖店早早打烊,国子监也格外早就放了年假,一家人整整齐齐聚在不大的小院中,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欢乐。
“阿姊!这是什么呀?好香哦~”从两人带回来的一堆东西里扒拉出一个精致的食盒,潇袅咽着口水问道。
刮了下小馋猫的鼻尖,潇箬满脸宠溺:“想吃就打开,应该是圣上赏赐的糕点。”
抱着有她半个身子大的食盒放到桌子上,潇袅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,里面一层层都是做成鸟虫鱼形状的糕饼,栩栩如生,香味扑鼻。
“哇塞!”一声欢呼,小馋猫迫不及待拿起一朵桃形状的小饼,深吸一口香气后,咽着口水递到潇箬唇边,“阿姊,你吃!”
看她口水都要泛滥成灾了,还想着第一口给自己,潇箬又是感动又是心疼。
这崽崽没白疼!
小小咬了个边,潇箬把糕饼推回潇袅嘴边,“你吃吧,阿姊在宫中吃腻了。”
小馋猫这才欢天喜地地啃起了糕饼,逗得潇家其他人都露出宠溺的笑容。
转头看了看又长高了点的弟弟,潇箬欣慰道:“昭昭像个大人了。”
“可不是吗!”郑冬阳一脸得意道:“国子监今年的考试,咱们昭昭可是拔得头筹!夫子们还给了赏呢!”
“真的?”潇箬颇感意外,毕竟国子监是全国最高级的学府,能在国子监的考试里得到第一名,属实是不容易。
她从荷包里掏出一把银子,想了想,干脆摘下整个荷包塞到潇昭手里道:“咱们学问做得好,人情也不可少,这些钱你先拿着,平日没事就请请同学吃饭,节日里先生们的礼品也不能少。”
想想又觉得不够,她打算晚点再拿些银票给潇昭。“过完年你就去买点吃食用度,挑好的买,给夫子们送去。”
潇昭乖乖点头道:“阿姊放心,这些礼节停云也和我说过,他还约我年后一同去拜访盈州有名的学士和各州的解元。”
“停云?就是以前来过我们家的柳同学?”潇箬对这个人有点印象,毕竟人家是钦州首富之子。“他应该对这方面的事情比较有经验,你多多请教他。”
“嗯,我们打算初一就开始按照他舅父给他的名册,一个个拜访过去。”潇昭全然信任柳停云的安排,毕竟他舅父年年召开赏会,广邀各路文人雅士、学术大牛。
一家人在院中说了些体己话,便一同去准备除夕宴,过了个美满的除夕年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