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铿!”
沉沉一声,琴弦之韧,君北月的手竟无法一按到底。
紫晴见状,也顾不上手上的疼痛,急急一把打开,“不是轩辕公子!”
君北月心头一怔,突然就沉默了,他这是气什么呀?
紫晴亦怔,她跟他怒什么呀?
顾太医只觉得气氛不对劲了,怯怯道,“王妃娘娘,你这伤口非铁戒伤不了,铁戒可是东秦特有的刑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紫晴淡淡道,坐了回去。
君北月亦坐回去,冷冷道,“东秦何人敢对我大周曜王妃动刑?”
“轩辕昭汐,是一个琴师,惜我这双手,救了我。”紫晴淡淡道。
“所以你要报答他?”君北月反问。
垂帘一落,偌大的营帐里就又剩下君北月和紫晴两人了。
两人几乎同时回神,齐齐抬头看对方,高挺的鼻子险些给撞上,幸好紫晴后仰及时。
她低着头,静默地看着自己的手,不声不响。
似有魔般,渐渐地,紫晴都没了挣脱的冲动,乖乖任由他柔捏。
紫晴还正挣,谁知君北月竟一手同她十指相扣,轻轻地左右、上下、前后轻轻揉。
君北月不理睬,冷冷道,“手”
他不仅仅温柔,手法还极好。
谁知紫晴立马拒绝,“不用了,我自己有药。”说着,小心翼翼取出袖中的玄冰紫泥。
突然,门外影子焦急的声音传来,“主子,时辰真不早了!”
紫晴顿僵,只觉得有种说不出放松感一下子就从手指间传上来,她禁不住心下惊呼,“好舒服呀!”
紫晴的眉头越蹙越紧,指头都涨红了,仍是求己不求人。
紫晴忍不住想抬头看看他的样子,她想象不出来,那么凌厉那么霸道的一个男人,会这么轻柔地替她上药。
那双沉敛的明净之眸瞥了一眼此时此刻那个男人就坐在她面前,她仍不声不响,小心翼翼拖着药盒放在案几上,她真不需要依靠他什么。谁知,药盒才刚刚落下,一双大手立马伸来,利索取走。
紫晴正要逃脱,君北月立马一把抓住。
紫晴转头冷眼看去,却猛地撞见逼得很近很近的君北月,几乎同她鼻目相对,她条件反射般猛得后退,“还给我!”
主子那么冷的一个人,难得会关心人,王妃怎么就不知好歹呢?
君北月淡淡道,“这几日少用手,铁戒可不玩笑物,小心留下后遗症。”
君北月眸光本就冷冽,此时更是无法逼视,两人这么你一言我一语,听得顾太医一头雾水,但是可以肯定的是,这两主子在斗气、吵架。
这话一出,君北月戛然止步,“顾太医,下去吧。”
直到感受到她双手的无力,君北月却还不放手。
君北月更是沉默,取来药膏,小心翼翼替她涂抹,冰凉凉的药膏在他指腹上,轻轻摩挲过她涨红发烫的手指,一种异样的感觉控制不住沿着指尖一丝丝传遍她全身。
“可以了!”紫晴猛地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