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吩咐那名为云奚,实为江沅的丫鬟,“去拿个手炉来给姑娘。”
这七月盛阳,哪里来的手炉。
丫鬟并无质疑,直接下去。
等她走后,云奚才颤抖着声音抬眸问他,“你早知道?为什么不揭穿了我?”
“因为我喜欢妹妹啊。”他轻笑,“妹妹叫了我这么些年的“行知哥哥”,这双巧手又做了那么多的扇坠子和香囊给我,我日日看着,便越发对妹妹上了心。所以……”
他谆谆引诱她,“妹妹是个假的也没关系。只要妹妹在这府里一日,我便会悉心护着妹妹一日。”
她艰难开口,“若我走了呢?”
“那便不知道了。”他的语调顷刻间冷了下来,手也不揉了,只死死地攥着,仿佛拿捏着她唯一的命门,“冒顶主家身份,鸠占鹊巢,招摇撞骗,欺上瞒下,不知这些罪名递去衙门里,妹妹会落得个什么结果?”
他眼神轻蔑,如看蝼蚁。
她也的确是蝼蚁。
眼里落下一滴泪来,云奚绝望闭眼,“哥哥想我怎么做?”
她又唤他哥哥。
于是他也温柔下来,轻轻抚去她颊边的泪,极尽温存,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不过是个假象,“江州那样远的地方,我和祖母都舍不得妹妹嫁过去。这门亲事,妹妹还是想法子退了才好。妹妹说是吗?”
其实何须想法子。
他这么连哄带吓得一敲打,姑娘回棠落园便病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