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咒遇火即焚,入水即化,变成一碗漆黑药液,药味刺鼻。用勺一搅,浓稠如浆。
李蝉端碗倾倒,一线药液落下,却没打湿画纸,画里的白狐张开嘴,药液便注入其中。倒完一碗药,白狐眼睛勉强撑开一条柳叶般的细缝,又闭上了。
李蝉静静等待,众妖小声议论,片刻,画里飞出一道白影。
一只额上长角的白狐站到桌上,又跃下桌面,化作一个少女,眼眉狭长,穿着一身男装。
众妖哗然。
“咿呀,好一个俊俏娘子。”徐达凑上前去,“这位娘子,咱姓徐名达,在江湖上有个雪狮儿君的名号,咱是阿郎手下五凶之首,娘子……”
李蝉用脚拨开徐达,挥手示意众妖退避,坐到席案边问:“昨夜是你冲撞了宫城里的大阵?”
涂山兕警惕打量着李蝉,又用余光瞥向窗边那只探头探脑的白猫,想起昨夜昏迷前,依稀见到的那只身高三丈,似虎似豹的异兽,想必就是这只白猫的真身。那异兽长有鹿尾……莫非是一只符拔?
她犹豫了一下,没有坐下,对李蝉拱手,“涂山兕多谢郎君搭救。”
李蝉若有所思,“果然是涂山氏的人,怎么也没个接应你逃走的?”
涂山兕眼帘一垂,沉默不答。
李蝉有点诧异,这样的刚硬性子,倒不像按狐族的柔媚秉性,他顿了一下,不再深究涂山氏的事,问道:“你昨晚冲撞宫城,可看到了那幅《万灵朝元图》?”
涂山兕记起昨夜的青影,正要开口,正屋外传来一阵重重的敲门声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