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们祝由赶尸呢?”
唐方嘻笑道:“这才是正理吧。”
王云光道:“这自然有法的,这就需要你们俗人常说的‘灵媒’,也就是道门中的法器,在祝由正宗四脉中,公认的法器有招魂幡、摄魂铃、赶尸棍和引魂锣,也是我们四脉身份的象征,至于其他的旁支,则有其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什么‘裹僵布’啊‘引僵锁’的乱七八糟多了去了,所以你以后一见走脚先生用这些玩意的,就知道是西贝货了。”
王云光道:“这我到可以对你吐露一二,祝由、太平两脉皆是上古大脉,分别传自蚩尤与黄帝,千年因为各自道术理念不同,争斗不休,祝由养魄,太平弄魂,魂魄两物的认知,是两脉最大区别,经过千百年的演变,太平一脉已经渐渐演变成了现在的茅山、崂山、龙虎等旁系,而我们祝由十三脉,则是更是人丁凋零,现如今也仅仅只剩下魏、王、方、邬四脉了。唉。”
唐方吓了一跳,大声道:“你小子找死,说好不笑话我的!”说着便要扑上去与王云光搏斗,两人嬉闹了一阵,到底都还是两个半大的孩子,未经历过太多人情世故,看透太多世态炎凉,不知不觉间,气氛融洽不少,均开始用新的眼光打量对方。打闹一阵后,唐方喘息道:“说吧,说点新鲜的给老子听听,嗯,嗯,就说你们赶尸吧。”
唐方偏着脑袋,想了想:“一个尸体七八十,这小子走一次十个,就是七八百,老子干着脑袋掉到裤裆里的勾当,一个月也就是三十块钱,还得看上官脸色,若是上面的人克扣一下,到手的也就十几二十块,这他妈是老子这些年穿黄皮闯出些名号的结果,要是那些新兵蛋子则是更可怜,一个月能捞个七八块大洋就算不错了,跟这些道士比起来,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吗,难怪人家都说,死人钱真他妈好挣!”
王云光横了唐方一眼,忽然阴阳怪气地道:“自从去年我在苏家桥边的人群中远远地看了她一眼...”
王云光想了想,道:“这个一般还得看资历和门派,若是四大宗族走脚的的话,山路远的话,一个月一次七八十个银元吧。”
唐方想了想道:“没有想到你们当真还有点鬼门道,那尸体为何又能被你们驱动?”
王云光笑道:“此事我还真不能回答你,道门各派具有各自隐私,我不便询问,也懒得查究。”
王云光道:“赶尸一道,在俗人眼中说来神秘莫测,其实在我们祝由门人眼中,不过是一些小术法而已,因世人皆有入土为安之心,所以这赶尸一道在湘西方能大行其道,成为我祝由门人入世修行一法。当然——”王云光顿了顿干咳一声道:“顺便也可以赚点钱。”
唐方唏嘘了半晌,忽然眼睛一亮道:“老子要跟你学赶尸怎么样?我不挑,你就随随便便介绍我进四大家做个关门弟子就可以了。”
王云光摇了摇头道:“四大宗族族内都是传男不传女,如何能传的外人。”
唐方叹了口气,似下了很大决心一般,道:“那就一人退一步,旁门也行!”
王云光笑道:“赶尸一脉收徒,讲究胆大、心细,貌丑,前两样你到马马虎虎,但是第三条,算了吧,兄弟,你乃是五福俱全之人,何苦作践自己呢?走吧。”说完王云光起身。
唐方跟在王云光身后,嘴里依然不服气地道:“难道长的帅也有错吗?”